關於電影情節(plot)與分析(analyses): 

這部電影改編德國雙性戀電影大師法斯賓達19歲的處女作。由法國導演歐容改編。 
電影一開始就是年過四十依然性感電力十足的歐帕帶搭訕到的俊美小男生法蘭茲回家。
說是要讓對方看要出租房子,其實目的大家心知肚明。
法蘭茲也不是真的想看房子,有誰會在晚上看房子呢?
歐帕講了一大堆話繞圈子,這些東西不但是我們應該了解人物的基本知識,亦是劇情發展的關鍵。
當最後那駭人的十分鐘被呈現,我們回想最早兩人的對話時,不禁恍然大悟。
譬如法蘭茲的感情生活
, 在情場老手歐帕看來破綻連連,得以趁虛而入並不意外。
他對母親遺棄與嫁人的不滿,轉而發洩在其實沒有感情的安娜身上。
他希望和安娜結婚生子,是想藉此表現他有能力愛,有著和母親較勁的意味。
但他又說:我怕小孩,不知道怎麼和他們相處。這又呈現了他內在的矛盾,反而使他與母親的較勁徹底失敗。
安娜和他很相配的原因,是他們都有同一個荒唐的夢想-生很多小孩擁有一個家。
所以他們之間有沒有愛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可能都是家庭不美滿的孩子,想藉著單純到不可思議的夢想結合。
然而這樣和安娜的誓約反而顯出他情感的缺乏。
在玩棋的時候,法蘭茲焦躁的態度說明了他不喜歡輸的自尊心。
諷刺的是,柔聲安慰他的歐帕接下來會讓他在感情裏輸的很慘。
歐帕不斷的環繞著法蘭茲問問題,像是纏繞獵物的蛇。然後他們停下來各喝了一杯紅酒。
這裡的意象很重要,他們兩個人站在窗前,攝影機從窗外看進去,可以看到兩人隔著窗與窗之間的嵌板。
形成看似在兩個不同房間對著窗向外看,其實是再同一個房間的景象。
之後法蘭茲提到他的性幻想,於是歐帕貼心的加以實現。那段令人啼笑皆非的音樂,就當作是導演的幽默吧。

法蘭茲深深的愛上了歐帕,但和他同居還得忍受他的壞脾氣。
未婚妻安娜來找他,做愛後
(窗戶的意象和象徵前戲音樂)便提議一起遠走高飛。
不過歐帕卻提早回家,還帶著舊情人薇拉。
這時候安娜的角色善變的令人驚訝,一下就被歐帕吃的死死的。法蘭茲又傷心又氣憤,但也無可奈何。

而且我覺得他是吃歐帕的醋,對他的未婚妻並不是很在意。
然後,他們四個人開始跳舞,來取代那段前戲音樂。
不過跳到一半歐帕就把音樂關掉了,這樣突兀的行為暗示了這場性遊戲的不詳。
歐帕說,到床上等我。兩個女人開心的進房間。
當歐帕叫法蘭茲也進房間時,法蘭茲問歐帕
: 你需要我嗎他給了他很現實殘酷的回答: 是你需要我。
法蘭茲很有骨氣的不進房間,吃藥自殺。

他躺在地上等藥效發作時,他的情人和兩個女人在房間做的死去活來;這樣的空間分隔實在令人毛骨悚然。
薇拉很快就出來了,他知道歐帕已經對他沒興趣了。
她和垂死的法蘭茲談他和歐帕的七年感情生活,包括他為了使歐帕再對他有興趣,薇拉去變性-從一個男生變成女生,還為了歐帕去接客。
這一段讓我最感動的是兩人真誠的談話,沒有目的性的相知相惜感。
"他創造了我薇拉哀悽的說。但這兩個人都承認,他們最愛的還是歐帕。
法蘭茲請薇拉打電話給他媽媽。
"我快死了""BON VOYAGE"媽媽不帶感情的回答。
薇拉大聲叫歐帕出來,告知法蘭茲死的事實。他在確定人已死去後,輕蔑的跨過法蘭茲年輕的屍體,進房間準備和安娜大戰下一回合。
"你和我進房間吧!"歐帕說。"你需要我嗎?""我不需要你,但你需要我" 
薇拉沒有進房間,她嘗試打開那個意象之窗,可是卻不了了之。
她失望的在窗前垂下頭。我們可以從窗外看見她,落寞地,已無路可走。
就算已犧牲了一個年輕的生命,也找不到情慾和人生的出口。
情慾的出口掌握在歐帕手中,而人生的出口則被歐帕狠狠堵死。定格。電影結束。

關於角色
(Character) 安娜 歐帕 薇拉法蘭茲

安娜在電影裡是最少被琢磨的角色。她已經完全被物化了,只帶著天真的唯一目標進出情節。
我們不知道她最後的決定是什麼,因為她似乎還是帶著和法蘭茲共築家庭的想法。
當她知道法蘭茲已死去時,她只為她的夢想哀悼,而不是為人哀悼。
她的轉變令人覺得不可思議,難道歐帕真的有這樣無比的魅力嗎?還是在塑造這個角色時編導的缺失?
與其說她是個被誘惑者,不如說她已經被物化為歐帕的下一個獵物,更重要的,成為使法蘭茲清醒的背叛者。
讓他知道自己已經掉入感情的死胡同,除了死,無從解脫。

歐帕的角色讓人難以捉模。如果導演想要這樣一個性感、暴躁的中年花花公子型角色,那演員的詮釋的很好。
像這樣的壞人角色有沒有可激賞的層次呢?
首先,他如此受到矚目是有原因的,他具有很強的觀察力,在面對他的獵物時能精準的扣下板機、擊中獵物的要害,讓獵物們深深不可自拔。他折磨獵物,但是獵物反而更愛他。
他的無情和現實令人驚訝,但就像標題說的,他的性伴侶都是為了成就他自己的光亮。導演到底想藉著這樣瘋狂自私的角色,傳達什麼訊息呢?難道是社會性?
歐帕的事業做的很大,這樣的社會性和他負心漢的形象唯一的解釋就是,他需要他的性伴侶賣淫來滿足自己的事業需求。
這部份導演導的很隱性:他多次問法蘭茲幫他接客的意願,但是法蘭茲都沒答應;薇拉為了綁住他的心而接客;結尾歐帕問安娜要不要替他做“可以賺很多錢的工作"。
我想這就是所謂的社會性介入吧,儘管它實在太殘忍了一些。
 

薇拉的角色很有力量,她把整個故事的結尾帶向無可逃脫的悲哀。
她以受害者的身分出現在我們面前,兩次到歐帕家都看到了令他心碎的景象。
最後一次見到心上人,卻發現他已經完全拋棄她了,做愛的理由變成了同情。
這位犧牲最多的女人像法蘭茲
(及我們)陳述她的故事時,更是加深了故事的深度與廣度。
我覺得她的出現很重要,讓整部電影閃閃發光。
 
法蘭茲是個矛盾的角色。他的願望是和安娜共組家庭,但是他愛的是歐帕。
他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但是他有他的底線。他因為歐帕的緣故而變的陰沉,當他發現安娜成為歐帕的新獵物時,他決定以死來解決太複雜的感情關係。他是有自覺的,但這樣的自覺無法挽救他年輕的生命。

 

 

關於思想(thought & theme) 

 

社會性的介入、主權的轉移:我查的資料告訴我,這部片是法國導演歐容拍完《挑逗性謀殺》後對《挑逗性謀殺》結尾部分社會的力量介入的後果所做的延續性的說明
不過我瀏覽了《挑》片,結尾部分的高潮與驚世駭俗大部分是在人性的部份。
我覺得社會力介入的部份並不明顯。
《乾柴烈火》如果真的要談它的社會性,介入的範圍是很隱性的,往往以表面上的悲劇來遮掩其社會性。
法蘭茲和安娜自己的家庭不美滿、薇拉當初一個人到巴黎打拼,歐帕抓住了他們寂寞不幸福的弱點,以性來使他們快樂,這樣的控制讓人不用擔憂、哀悼自己的過去,但是卻使他們忽略了自己的自主權,他們沒有辦法開創自己的人生,他們生命的鑰匙在歐帕手中。所以薇拉才說:他創造了我。
 
意象之窗:意象之窗象徵著自由。歐帕和法蘭茲的愛巢雖然高檔,但是窗戶卻是鎖死的。
法蘭茲等於是歐帕養的金絲雀。電影裏三次的歡愛,前兩次帶到窗戶,卻沒有嘗試開窗。
最後一次是薇拉開窗卻打不開的情景。
歐帕容許他的獵物從正門走,這是身體上的;他不允許他們開窗,這是精神上的。因為打從一開始他就很篤定,在肉體上他擁有絕對的控制權,精神上,他反而沒有把握,必須要用窗戶的象徵來限制。
 

感情:有性無愛的感情是這四個人最大的悲哀,他們只有在床上才不爭吵。
維繫感情的方式只有性和重複的性愛儀式。
不過擁有主控權的歐帕,對自己缺乏愛的能力並不是很在意,他對自己的信心能使他玩遍他想玩的女人,不帶感情地,等沒有興趣了在像拋棄薇拉一樣拋棄他。
可悲的是,這樣傷痕累累的玩物,還是對他們的創造者忠心耿耿、無法忘懷。
 



創作者介紹

逐夢者The Dream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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