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跌破眼鏡、最愛氣質美人Mélanie Laurent導演的Respire(2014)。成人暗黑版的Mean Girls,出乎意料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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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nes]Marina de Van《雙面驚魂Ne te retourne pas》(2009)

筆者算是台灣少數Marina de Van粉絲(?),由衷喜歡她與歐容的編導拍檔年少輕狂時期。這部十年前坎城影展首映的電影,很明顯就是一時無聊又衝著兩大美女才看得(哈哈哈哈)。果真...不行。後面講來龍去脈那邊真的黑人問號:真有親生母親會因為女兒車禍後身分錯亂,把女兒拱手讓人?總之她有雙重人格,最後決定帶著兒時玩伴的靈魂(?)繼續寫下去,女神們穿細肩帶背心一起打字相當賞心悅目。Marina de Van後來又編導一些很可怕的電影...創作顛峰已過,她跟歐容應該都回不去了吧(什麼結論XD)。

 

[Cannes]Lars von Trier《傑克蓋的房子The House That Jack Built》(2018)

Take the blue pill, the story ends......
Take the red pill, you stay in Wonderland, and I show you how deep the rabbit hole goes.
吞下藍色藥丸,故事戛然而止......
選擇紅色藥丸吧,你將遊歷蓬萊仙境,我會親自示範兔子洞的深邃。

狡兔三窟,《傑克蓋的房子》是導演Lars von Tier其中一個兔子洞。以影迷對Lars von Tier的了解,這根本是他最想拍的電影(最期盼展示的兔子洞),但他不知道的是(可能也不怎麼在意吧),沒有幾個人可以忍受那樣的深邃。

社會上爆發隨機/無差別殺人事件時,總期許自己遠離恐懼與憤怒的洩憤式情緒:「我不管,殺人就是__,我不想理解。」「因為死的不是你的小孩。」諸如此類,然而,這可能是我最大的限度;「我們與惡的距離」其實就是「我們與自己的距離」:我最大的限度就是這樣了,是我跳脫的不夠多嗎?我無法同理像陳進興這樣的殺手,無法招架滿溢兔子洞的惡意,如同Jack這樣,資產階級占盡一切便宜,冷靜計畫,家庭疏離沒有愛的詮釋他嗤之以鼻。我可以同理病理無愛之家,可以藝術之名殺戮,筆者無法苟同,這是我想像力的邊界。

惡沒有極限,沒有救贖,整部片吊滿書袋,看得出Lars von Tier玩得很開心,百無禁忌:但沒有極限的後果就是無可救藥的庸俗。沒想到我會用庸俗來形容我深愛的導演,我曾經捍衛的導演,每部片必追的導演。

Roger Ebert曾經給了《人形蜈蚣》Failed的評價,這樣道德淪喪的電影題材不應該被拍出來,Failed不評價電影好壞,而是沒有任何生存的立足點。直接死當,連0分也不如。背德的兔子洞,不全然是射殺幼童等血腥場面,而是本質上頌揚屠殺為藝術,希特勒毛澤東也是一種美。若老人家在世,恐怕也會給這部片Failed的評價吧。

 

[tiff.]François Ozon《登堂入室Dans la maison》(2012)

縱然光著腳,雨水已無法跳舞(喻嚮往自由,卻受到束縛)。

歐容2010年以後拍攝的電影,風格非常混亂;有時候走回情慾狂愛老路,有時候文以載道爬梳大情大愛,有時候還是政治喜劇(丹妮芙是總統XD)。這部文學驚悚片應該是(喜歡看小說的)文青會愛的題材。但收尾收得很草率,鋪陳也不引人入勝,就是一種「嗯哼讓我們看下去~」的心情。唯一比較特別的是和老師討論小說修改,電影視角也重新拍攝/敘述了一次(但這不是新鮮事),以及我此生永恆摯愛的KST女神。

 

[Cannes]Mélanie Laurent《窒友Respire》(2014)

姊妹淘,閨蜜,手帕交。姊妹情誼可以維持多久?我想大部分的觀眾都和Charlie一樣困惑,Sarah忽冷忽熱,一起旅行後的一句無心的話是裂痕的開始。友情生變的微妙瞬間,坐立難安的感受,導演Mélanie Laurent和演員Joséphine Japy詮釋的極佳;Charlie獨自一人走過水草邊看飛機呼嘯而過,美景美人,眼神盡是孤獨。Sarah對她予取予求、情緒控制,課堂上菟絲子(法語叫魔鬼的頭髮)與天竺葵的影片讓查理深深著迷:她想她就是天竺葵了吧,跟她母親那句無奈的「我沒有辦法。」一樣。既然都要被附生,那就當一株堅忍不拔的天竺葵,安靜地守護著身邊妖嬈的菟絲子。她都快成功了:即使是Sarah把自己媽媽脖子上的項鍊送給新閨蜜,她氣得大打出手。她身邊原來也有一群靜靜守護的天竺葵,男孩的吻是救贖,她都快要解脫了。

妳才是那個最壞、最心機的人:我欺負妳,妳不反抗。妳讓全校與我為敵。你是受害者,我是加害者,事實根本相反。還好我們不再是朋友。
妳才是菟絲子。Sarah說。

她不能接受。她才不是菟絲子。她只是生性害羞,遇到衝突不想解釋,希望船過水無痕。她保守她的秘密,所以任由她丟石頭。像是聖經裡的殉道者。

豆瓣有一則評論,說Charlie跑步那段,明明可以慢慢跑,但因為被撞,氣的跑到氣喘發作,嚇壞全班。Sarah過來冷冷一看,露出一抹微笑。評論認為那是Charlie故意把自己塑造為受害者的行徑。以及同學憂心問她妳怎麼可以任由她這樣霸凌,需不需要幫忙,Charlie一口拒絕。

友情的微妙之處,就是很難把自己放到對方的位置去斟酌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馬齒徒長,我們更懂得在一些舉手投足的細節中,察覺彼此是否可以交心、做朋友;或者已經放棄了少女時期轟轟烈烈的友誼,無傷大雅的輕鬆與泛泛之交可以明哲保身。如此這般,描述灼燒炙熱友情的電影,往往燙醒那塊,不想讓人觸摸的傷痕。

 

[Cannes]Joachim Trier《八月三十一日,我在奥斯陸Oslo, 31. august》(2011)

台灣文青最愛的Joachim Trier X Eskil Vogt組合。這部算是丹麥文青二人組在台灣大紅特紅的電影,片商聰明,海報設計及片名翻譯都是文青的極致。整部片的調性也是知識份子痛不欲生的人生抉擇。老實說我比較喜歡他們的《愛重奏Reprise》(2006),可這部片的幾個畫面,如接近尾聲,天色漸亮,Anders在露天泳池看著女孩及舊友的景象;以及最終回家,肅穆彈奏一曲後以古典畫作雕像之姿垂躺在年幼時的床,悲壯地難以抹去。在意義上恐怕是《愛重奏Reprise》的續集,從Phillip到Anders,Anders Danielsen Lie高冷又傷痕累累的形象宛如文青代言人(你敢說你家/或是那些台北咖啡廳,沒有這張電影海報?裸著上身的男主角憂傷望向遠方...)。人為何活著?只有深陷其中的人才會懂遲到千年、所有時效皆已無效的無助;就像那幕躺在公園裡閉目養神,一眨眼,寂靜無聲,草地上只剩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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