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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演算法(AI摸透我的心?)所賜,看了GQ關於邪教的訪談,其一是談論「電影裡的邪教」,在談論到《仲夏魘Midsommar》時,解洗腦專家以其專業切入,重新詮釋了我深受感動的段落。讓筆者震驚:原來我所共感的「同一族類」之情感澎拜,僅僅是邪教的誘捕路數。身為一個從小就在「半邪教」裡受洗成長的人類,竟然看不出這之中的幽微,果然還是太嫩了。

 

 

 

其二,是前邪教成員Janja Lalich教授回答Twitter上關於邪教的問題。Janja Lalich教授回答的每一個問題,都是一個大坑:lularoe、多層次傳銷Multilevel marketing(MLM)、Marshall Applewhite、David Koresh、NXIVM及最近(2021年7月)被判刑的Allison Mack......查閱每一歷史上的邪教悲劇,總會反思自身是否曾有這樣的「逢魔」時刻-一如《仲夏魘Midsommar》裡同悲共喜的-not myself anymore.

從商業行銷Multilevel marketing(MLM)變成控制人心的邪教NXIVM,最吸引筆者的目光。雖然不是《超人前傳Smallville》的粉絲,但看到甜美可人的Allison Mack(為了符合教主Keith Raniere的變態喜好)消瘦的臉頰及身軀,訪談中看著教主眼裡閃耀著崇拜的光芒,實在是怵目驚心。要成為共犯,必須先是受害者。某種程度來說,倖存者India Oxenberg及Allison Mack帶給我的衝擊,是一樣的。

 

有一個我很喜歡的NXIVM倖存者訪問如此說:

That line between Fanaticism and cult is very thin. Why is walking on hot cores any different than branding a part of your body to show your support and your buying.

狂熱主義與邪教之間的界線相當模糊,赤腳走過燒燙的炭火天堂路(Tony Robbins)、自願在身體上烙印,兩者都是支持及信服的表現,沒有區別。

 

於此,終於可以理解教會裡的某一任傳道人,為何讓我如此反感;當時他把非傳統真耶穌教會的元素帶進會堂:唱詩佈道,內心有苦痛的人請到前面來,完全是心靈成長課程的路數。那一次靈恩佈道大會,會眾自主上台作見證,見證完傳道講評,一起唱詩。台上大家手拉手哭成一團。到最後,會堂座位上幾乎沒什麼人。我坐在椅子上,毛骨悚然。如果用邪教來解釋,這一切都說得過去。即使不是有意識的控制,也是走在宗教跟邪教的模糊地帶。

現在也能參透,唱詩佈道可以讓大家感動,是因為我們不被當成有自我意識的個體,而是沒有個性的群體;失去自我成為團體的一部分,一起呼吸,一起哭泣與唱詩歌。是超越自己,也是消滅自己。當所有會眾模仿做見證人的苦痛,他就不是單獨的個體,而是集體的一部分。吸吐一致的呼吸與禱告,一同出生的哀嚎,產生一種韻律感,這是會催化人心的,也是可以改變情緒的,同時,也是種教人忘我恍惚的方法。逐漸導向對信徒的操縱。這是邪教的套路,剝除你的個體意識,自主權和判別思考的能力,獨立分析事物的邏輯。取而代之的是,你必須仰賴這個團體,陪同你,指引你一起經歷你眼中所看到的一切。

其實,所有宗教儀式的放大、狂熱化都會是邪教的雛型。正典化之後,情緒波動的機率反而降低,這是任何宗教被主流所接納的過程。就像是老人們會說:現在的靈恩會都不虔誠,內心是在嚮往草創時期狂熱緊密的儀式感。

這樣教會全體上下「大發熱心」的日子,隨著傳道任期結束乍然而止。天時地利人和,不論是領袖魅力也好,某種實驗也罷,(所幸)都沒有完全成功。嫌惡又驚恐,那一天對筆者來說,彷彿一個分水嶺。日後,教會成為一種往日情懷,背後的傷痕,注定漸行漸遠的路。

 

訪談裡,專業的Christopher lan Bennett問到:

Are they presenting, they know what the best Sarah looks like? Or is it design like a lot of professional workshops, where you have a vision of the best you, and they will give you the tools? Did they feel...did you ever feel like if you surrender to it, the best you will come out of this? Or did you still have to guide...whatever the outcome you are searching for?

組織...會用他們認為妳(Sarah)最好的版本,當作引誘妳越陷越深的手段嗎?還是、就像是許多一邊專業的工作坊那般,妳對「最好的自己」有所定見,而工作坊會提供妳達成目標所需的各種工具?身在其中,妳是否曾經覺得...若是屈服(各種不合情理的要求)、全然交託,「最好的自己」將破繭而出?或者,妳仍然需要靠自己摸索...在地道裡手持蠟燭般尋找自己要的結果?

 

時間一長,Sarah表示,不知不覺中,她所嚮往的人生目標(被自己)慢慢換成了組織所要求目標,潛移默化的洗腦,甚至沒有人要求妳這樣做。在教會裡,順服與屈服,一直都是非常重要的教導。放棄自我是簡單的吧?尤其當大家都這麼做的時候。而我始終抗拒這樣的交託,敏感到稍微感知不對勁,就會徹底彈開。這是一種自嬰兒時期就沒有選擇權而受洗的人-所謂最獲恩賜的一群-一種自我保護機制。在有意識地遠離之後,我曾對另一半抱怨,幼時期花了幾十年在教會中,(對我來說)是徹底地浪費生命。

但也許,這樣的浪費才會讓我是我。阿莫多瓦說:「你總是一再又一再地拍同一部片。無論你是否自覺,你的一生都不斷在重新整理一模一樣的生命觀。....你自以為自己不斷地在進步。」性格的養成,都是兒時經歷的結果。重複同樣的惡夢,被同樣情節所感動。而終究,看了這麼多的邪教電影,還是沒有經歷屬於自己共感的逢魔、天啟。而筆者,也慶幸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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